第597章 社死
作者:一叶飞花      更新:2026-06-05 20:20      字数:2086
  作为普通人的老板看不出死气,但能略微感觉到大儿子脸色不对。
  肤色暗沉无泽,尤其额头最为明显,是很常见的倒霉相。
  事態紧急,他自知不能再拖延。“涛娃,我有点事要和你说。”
  紧接著,他把事情缘由快速告知了涛娃。
  “爸,我不要当疯子!”
  涛娃听完果断做出选择。复杂的眼神中满是牴触,且激动的摇著脑袋。
  “与其整日疯疯癲癲,我寧愿去死。”
  激动之际,他以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姜瑞。
  “哥,我不要疯疯癲癲!
  我可以离开,而且我马上毕业了,可以养活自己!
  哥,求求你~”
  看著儿子苦苦央求的模样,老板心头就跟被针扎一样疼。
  “涛娃,独自打拼没那么简单的,你从小……”
  “我不管!”涛娃咆哮而出,情绪已然有些失控。
  “我不会当疯子的,死也不会去!”
  大吼一声,他慌忙上前抓住姜瑞手臂,眼底泛红的求助著。
  “哥,你帮帮我,別把我变成疯子。”
  其实姜瑞是想建议他当疯子的,不仅能少吃苦,成功率也更高。
  先不说分文不带外出打拼有多艰难,若是中途没忍住互相联繫,等於白忙活。
  可见对方如此牴触,也只好把吐到嘴边的建议憋了回去。
  淡定把他手拿开,平静道。“我只负责做事,怎么选你们父子自己决定。”
  与此同时。
  一旁的老板也看出来,大儿子是铁了心的不想当疯子。
  重重嘆了口气,他朝姜瑞谨微问道。
  “大师,如果不当疯子,还有什么特別需要注意的吗?”
  闻听此言,涛娃激动的情绪暂得以平復,眼神也隨之殷切起来。
  “哥,你儘管说,我一定做得到。”
  “没啥特別注意的。”姜瑞抬起茶杯抿了一口。“因果散完之前別联繫,別见面,断绝经济及一切往来即可。”
  “完全没问题!”涛娃脱口而出,眉宇间盪著几分兴奋。
  相比之下,他爹考虑得则要全面一点。
  “大师,那我可以在他走之前给点钱吗?”
  “没啥必要。”姜瑞摇了摇头。“给了他也不能用,否则还得替你背因果。”
  “爸,没关係的~
  我微信还有一千多块,够用了,用不著担心我。”
  涛娃都这么说了,老板心头再怎么不舍,也只好无奈答应。
  “大师,我们选离开。”
  “行~”姜瑞起身走向灵堂,途中对涛娃隨意说了声。
  “你赶紧准备吧。
  施完了咒,你身上便不允许有任何你爹给的东西。包括用你爹钱买的衣服、手机等杂物。”
  此话一出。
  上一秒还喜上眉梢的涛娃,顿时傻了眼。
  不自觉呆滯的打量了下自己,隨即又扫视了一圈屋內。
  目光所及之处。
  关於他的东西全是他爹出钱买的,甚至贴身衣物也是。
  “哥,是不是连內裤、袜子啥的也……”
  “不行。”他还没说完就被姜瑞坚决否定。“凡是你爹的钱买的,一律不准携带。”
  彼时彼刻,涛娃彻底犯了难。
  若真如姜瑞所说,恐怕他得光溜溜的离开。
  而且是从头到脚的那种光溜溜……
  先不说会不会社死,就凭深冬的低温也得给他冻死。
  “哥,那我可以找朋友借点钱吗?”
  “可以。”姜瑞拿出一张黄纸,边说边將黄纸撕成人形模样。
  “不过得等施完咒才行。
  如果手机是你爹买的,那你得亲自上门去借现金。”
  这话直接破灭了涛娃最后一丝幻想。
  脑中开始情不自禁的浮出,自己孑然一身出现在街头的场景。
  “不行,不行,太丟人了!”
  光是简单那么一想,他就难以接受的摇起脑袋。
  “哥,有啥办法能让我略微遮挡点再出门不?”
  “遮挡?”姜瑞本还有点疑惑,但见他一脸难堪的样子,立马便反应了过来。
  “好傢伙,合著大学期间是分幣没挣吶。
  有爹果然囂张……”
  暗慨之际,见对方一直无助的盯著自己,姜瑞轻咳了一下。
  “办法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……
  住户楼道门口,应该会有鞋毯或者毛巾啥的吧。”
  言尽於此,他没再继续说下去,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教唆別人去偷吧。
  “鞋毯?”涛娃难为情的皱了皱眉。“会不会有点扎啊……”
  可惜没来得及等他细想,姜瑞已把撕好的人形黄纸,与沾有血和头髮的那张黄纸一起摆上了灵堂。
  “抓紧点~
  该丟的丟,该还的还,我要准备施咒了。”
  催促的话声在耳边迴响,涛娃一时间是真有些纠结。
  好在天无绝人之路。
  情急之下,还真让他想到了应对之法。
  “哥,等一下。”
  他撒腿跑进自己房间,从背包里摸出了一盒口罩。
  待他再次出现在姜瑞眼前时,脸上被好几个口罩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两颗眼珠。
  並且小臂、大腿、脖子……也都缠了口罩。
  “哥,这些口罩是我之前去当志愿者,社区送我的。
  可以用的吧?”
  看了眼他的奇怪装扮,姜瑞漠然的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记好了,施完咒不准在屋內说话。
  把右掌摊向我三秒,然后直接出门即可。”
  不得不说,姜瑞办事確实细致。
  让他摊掌是为了向老板证明,掌纹是否恢復。
  “哥,我记住了。”
  涛娃前脚应下,姜瑞即刻从包中摸出三支清香和一条红线。
  清香插好。
  將红线一头圈住沾有血的黄纸,另一头丟给涛娃。
  “把线缠於左手中指第二关节处,顺时针三圈。
  还有,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,香烧完之前必须把线夹住。
  否则死!”
  听此,涛娃没敢耽误,噢了一声迅速照做。
  “大师,等一下。”正当姜瑞准备施咒时,老板突然叫住了他。
  “他这一走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,我能最后和他说句话吗?”
  讲真的,这种细腻且磨嘰的情感,姜瑞其实不太能理解。
  但见老板眼里泛起了泪花,他还是收回了动作。
  隨后,老板拖著瘸腿快速来到大儿子身边。
  “涛娃,出去后万事要小心。
  挣不挣钱无所谓,一定要把身子照顾……”
  “誒呀,知道啦,知道啦。”涛娃稍显不耐烦的回应著。“爸,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。
  你就別耽误时间了,別人还等著施法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