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色是吧？”老板专注又认真的盯著黄纸。“大师，那白色和黑色呢？还有黑色的为啥这么一大坨？”
  “黑白的不用管，那是別的因果，落不到你儿子身上。”
  “噢～”老板迟钝的应了一声，而后没忍住又问了句。“大师，修桥能把黑的消了嘛？
  这么大一坨，看著怪嚇人的。”
  “不能。”姜瑞直接摇头。“黑色源於那只怀孕的狗。它母子俩是冲你命来的，修桥没用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，老板当场神色一怔。
  表情逐渐陷入呆滯，口吻中伴有些许恐慌。
  “大师，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在……”
  “那倒没有。”姜瑞客气一笑。“我的意思是你大儿子的事已经摆平，该付钱啦。
  十八万～
  现金、支票、转帐都可。”
  听到这话，老板没想到姜瑞如此直接。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，於是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  “大师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刚太紧张给忘了。
  你卡號多少，现在转你。”
  终於到了姜瑞最喜欢的收钱环节，忙活一晚为的就是此刻。
  有一说一，他其实更喜欢和普通人做生意。
  一来是数额小比较真实，更有挣钱的成就感。
  二呢是不用打打杀杀，简单动用书中知识就能挣个十万八万。
  並且还能救人於水火，可谓钱財和精神双重满足。
  相比之下，道门那种成百上千万的大额转帐，总让他感觉不真实。
  经常收了钱后，都会忍不住打开手机仔细数零。
  有时候，甚至还会私下小额提现一波，看看是不是真的……
  嗡～
  伴隨手机微微震动，姜瑞听到了最美妙的简讯提示音。
  “大师，十八万一分不少全过去了，你查收一下。”
  “不用，大家这么熟了，信得过。”
  姜瑞这小子嘴上说著不用，实际已经戳著指头小声数了起来。
  “个、十、百……”
  也不知为何，他视力明明堪称顶尖，数的时候却非要把手机凑得贼近。
  似乎隔远了，好像就没安全感。
  这般財迷模样，若不是先前亲眼见识过他本事，老板肯定以为遇见了骗子。
  確认金额无误，姜瑞顺势瞥了眼余额。
  足足三个多亿！
  屏幕上冰冷排列的一长串数字，令他心头格外暖和。
  “数目没错，告辞～”
  “大师，等一下。”见姜瑞转身要走，老板慌忙喊了一声。“那个……嗯…….”
  他支支吾吾的样子，姜瑞一眼就明白咋回事。“你是不是想问，怎样能让黑色斑点消退？”
  “对对对！”老板一个劲的狂点头，从上到下都透露著浓烈的求生欲。“大师，有办法嘛？”
  看著他恳切求助的眼神，姜瑞咂嘴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出手。
  而他迟疑的模样，老板还以为是因为钱。
  “大师，是不是很棘手？
  这些年来我多少攒了点钱，把前段时间买的房子卖了，修完桥应该还能剩一点。”
  姜瑞依旧没接话，继续著思索模样。
  “按书中所说，化解活缚灵得慎用暴力，儘量以谈判为主。
  可若是谈判失败，岂不砸了我万劫招牌？
  传出去多丟人……
  真到了那个时候，是该为了招牌干掉活缚灵，还是为了良知不要名声？”
  一时间，姜瑞少见的陷入了纠结。而他越不说话，老板就越急。
  “大师，如果太贵的话，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  “不是钱的事。”姜瑞终於开口了。“此事確实有些复杂。
  解决办法倒是有，但不保证一定能成。”
  老板被疼痛折磨了多年，哪怕只是有机会也让他十分激动。
  “大师，你真能解决？”他下意识伸手抓向姜瑞，可惜抓了个空。“那这次怎么收费，也是十八万吗？”
  “不至於。”姜瑞摆了下手。“没把握的事，收点信息諮询费就行。”
  说著，他朝老板比了个一。
  “一万？”
  老板的脱口而出，令姜瑞诧异的皱了下眉。“你不是卖粉的吗？咋开口就用万作单位……
  我说的是一千！”
  於这一瞬，他有点怀疑老板究竟卖的什么粉。
  “一千！？”老板愣了一下，待反应过来后显得更激动了。
  “没问题！
  一千块微信里就有，我扫给你。”
  姜瑞是个有原则的人，向来都是先办事后收钱。
  “不急。”礼貌推开老板伸过来的手机，他將目光依次落到老板右眼和左腿上。
  “缠上你的玩意儿叫活缚灵，正是你之前打死的怀孕野狗。
  想要它们罢手，不能用强，只能谈判。
  而且后续过程会有点复杂，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  “我全听大师的，不怕麻烦。”
  “行，那我试试。”话音落地，姜瑞开始上下打量起老板。
  准確的说，应该是打量他腿和眼睛上的两只活缚灵。
  最终，视线定到了腿上那只大狗身上。
  “嘬嘬嘬～”
  弯腰蹲下，直接以对方无法拒绝的招势起手。
  很可惜，这招貌似只对活的管用……
  对死的或是已化为活缚灵的狗，屁用没有。
  “誒呀～”
  见大狗完全不带搭理自己，只顾著无情啃咬，姜瑞立刻来了劲。
  思虑片刻。
  他摸出张黄纸，三下五除二撕成骨头模样，並往上面落了滴奉油。
  压灵决一打，也就是道门弟子喊的正一回真术。
  先前的轻薄黄纸，烧完变成了掛著肉丝的骨头。
  “嘬嘬嘬。”拿起骨头在大狗面前晃了晃。“先別咬他了唄，咱们商量件事咋样？”
  按理来说。
  活缚灵是没任何意识的，献祭灵魂只为完成心中执念。
  可当沾有奉油的骨头在眼前晃时，能明显察觉到它目光有微弱转移。
  鼻子在下意识拱动，啃咬大腿的速度也略微暂缓。
  “有戏？”见状，姜瑞再次把骨头递近了些，都快杵到了对方鼻子上。
  “很香的，来一口？”
  果然，大狗这次虽没有停下啃咬动作，但一双狗眼已直勾勾盯向骨头。
  同时，嘴角留下的口水便是它动摇的证明。
  “吃一口唄，吃完咱们慢慢聊？”
  令姜瑞意外的是，大狗足足盯了大半分钟，也没有要接骨头的意思。
  就那么呆呆盯著，看著像是在权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