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等等。”
  於霜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。
  “我现在有点混乱。”
  她抬起头，看著苏无忌。
  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作为王城前任第一序列队长，消失了五年之后，现在回来，突然说要邀请我们反抗军共创大业？”
  “你要创什么业？”
  苏无忌靠在椅背上，翘著腿。
  “改变世界。”
  於小朵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。
  “你这话也太笼统了。”
  苏无忌看了她一眼。
  眼神认真：“那么说简单点。”
  “我要在这个时代，將所有的妖魔清除乾净。”
  於小朵深呼吸，內心有些兴奋。
  她知道苏无忌是鹰派，知道他一直主张对妖魔零容忍。
  但所有的妖魔，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分量不一样。
  那是宣战。
  是对这个时代所有妖魔族群的宣战。
  然而苏无忌的下一句话，让她的兴奋凝固了。
  “並且，让斩妖师，乃至斩妖力，也彻底消失。”
  於小朵愣住了。
  於霜也愣住了。
  咖啡店里的空气，在那一瞬间凝成了冰。
  “什么？！”
  於小朵忍不住喊道：“你疯了吗？让斩妖师也消失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  於霜也是神情一惊。
  她只觉得匪夷所思：
  “苏无忌，你到底去了哪里？”
  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  她是认真的。
  作为反抗军的首领，她研究过苏无忌这个人。
  他的战绩，他的作风，他的理念。
  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他摸透了。
  一个实力恐怖的斩妖师，一个坚定的鹰派分子，一个说杀就杀绝不含糊的狠人。
  这样的人，她见过不少。
  但苏无忌不一样。
  他不仅是狠，他还有脑子。
  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杀，什么时候该忍，什么时候该等。
  她一直把苏无忌设为反抗军的头號假想敌，因为他不仅实力像是没有上限，脑子也是无比好使。
  更是坚定的人类至上主义者。
  可现在。
  这个人说要把斩妖师也灭了？？
  於霜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  这五年，他到底经歷了什么？
  苏无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  而是淡淡开口：“我不是来徵询你们的意见的。”
  “反抗军的处境，我很清楚。”
  於霜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  “不需要我动手，王城隨便派个队伍过来，就能荡平你们。”
  於小朵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  她知道这是事实。
  反抗军听起来威风，但在斩妖司的正规军面前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。
  装备不如人家，训练不如人家，人数也不如人家。
  能撑到现在，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，是因为王城懒得动他们。
  “而如果你们影响到我。”
  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  “更简单。”
  苏无忌举起一根手指。
  於霜和於小朵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根手指上。
  “一个呼吸都不需要。”
  “我就能杀光你们反抗军的所有人。”
  咯噔！
  於小朵的后背下意识的贴在椅背上。
  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  倒不是因为面对危险时的本能恐惧。
  是更复杂的情感问题。
  她喜欢苏无忌。
  从几年前第一次在暗网上跟他说话，她就知道了。
  她喜欢他的冷静，喜欢他的果断，喜欢他那种“我说到做到”的底气。
  她甚至喜欢他的冷漠。
  因为他的冷漠，让她觉得安全。
  她一直不敢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，就是怕他有一天会用这种冷漠对著她。
  现在，他果然用了。
  但不是对著她。
  是对著她姐。
  是对著反抗军。
  是对著这个世界。
  於小朵忽然觉得，这个人果然是一副让人很想打他的样子。
  於霜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虽然苏无忌说的看似很夸张，但是她明白这个傢伙绝对不会夸大其词。
  所以苏无忌说的是事实。
  反抗军在他面前，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。
  “我想问一下....”
  “如果我们拒绝了。”
  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。
  “你会怎么样？”
  苏无忌闻言，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向他：
  “那我就去找別人唄。”
  “只要你们不妨碍我就行。”
  於霜愣住了。
  她设想过很多种回答。
  她没想过会是这个。
  这个人的脑迴路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  “那你特意来找我们是为什么？”
  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理解。
  你不缺我们，你不怕我们，你也不需要我们。
  那你来找我们干什么？
  苏无忌的目光，从她身上移开了。
  落在旁边那个低著头的女孩身上。
  “因为black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  於小朵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  “我希望我的好朋友们，能加入到我这个伟大的事情上来。”
  於小朵的脸，在那一瞬间红透了。
  她忍不住说道：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  “苏无忌，那我单独加入……”
  “哎哟！”
  话没说完，后脑勺挨了一巴掌。
  於霜收回手，瞪著她。
  “小朵，你就这样想气死我吗？”
  在於霜看来，苏无忌现在这个人，就像个哄骗小女孩的诈骗犯。
  花言巧语，目標明確，一击即中。
  她妹这种涉世未深的傻白甜，正是最好骗的那种。
  “这件事做起来很难。”
  於霜转过头，看著苏无忌。
  “等你真的完成的时候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  苏无忌微微一笑，缓缓道：
  “这个么，谁知道呢。”
  “我只做我认为能够改变这个糟糕世界的事情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。
  “我救下了这个时代的世界，那么下个时代由谁来拯救，就是下个时代的人要考虑的了。”
  於霜看著他。
  看了很久。
  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  但她的心里，有一个声音在说。
  他说的，好像真的能做到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於霜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“反抗军会加入你的计划。”
  於小朵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大。
  姐？！
  於霜没有看她。
  她的目光一直锁在苏无忌身上。
  “那么，你的第一个计划是什么？”
  苏无忌靠在椅背上。
  他的目光穿过咖啡店的玻璃窗，落在外面的夜色里。
  “第一件事。”
  他收回目光。
  “拿下王城。”
  於霜和於小朵在確认这是一句组合出来的台词的时候。
  顿时傻眼了。
  “哈x2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