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 我儿子是大反派呀!23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5-27 17:05      字数:2158
  此刻,她的杏眼弯成两道月牙,看著卫乘风时毫不掩饰眼底的喜欢。
  “卫哥哥不是跟镇武司有血海深仇吗?”
  “正好,他们送上门来了。”
  “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,杀他几个镇武卫,为卫哥哥报仇!”
  言辞之间,自有一股视镇武司於无物的野性。
  ……
  听著阿蛮的豪言壮语,卫乘风欲言又止。
  镇武司留给他的阴影,根本不是杀几个镇武卫就能填平的。
  那么大个白莲道,说没就没了。
  他在亡命坞待了三个月,这里的恶人確实比白莲道更凶更狠,可镇武司连白莲道都能碾成齏粉……
  他正要开口找个由头把这事推掉,就听见阿蛮歪著头,用一种隨意的语气继续道:
  “你怕什么呀,我带了保鏢。”
  她把手往身后一指,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三个身影。
  那三人皆是蛊族的短打装扮,腰间掛满竹篓和骨器,目光阴沉而锐利,气机深沉如渊。
  三个蛊族宗师!
  卫乘风瞳孔不由得一缩,隨即又是心中一喜。
  “虽然还是远远不如,但……”
  “护送我们逃命,应该是……够的吧?”
  他在心中默道。
  阿蛮伸手拍了拍卫乘风的肩膀,鼻尖翘起来。
  “我们先去外面看戏,要是镇武司真那么厉害,我就让保鏢断后,带你们回蛊族祖地。”
  “量他大夏镇武司有十个胆子,也不敢追进来!”
  卫乘风仔细听完,心里压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。
  有蛊族宗师断后,有蛊族祖地做退路。
  不用暴露自己贪生怕死的本性,还能在云怜汐和阿蛮面前维持住重情重义的人设。
  简直不要太美妙!
  他把刀柄握紧,面上仍带著几分犹豫的沉重。
  “阿蛮说得有理,先看清楚局势,再做打算,走!”
  三人出了院子,顺著亡命坞狭窄的主街往入口方向走。
  街上满是抄著刀枪棍棒往外冲的亡命徒。
  武豪境的扛著大砍刀,宗师境的在各个建筑屋顶腾跃而起,连街头卖蛊虫的老太婆都从摊子底下摸出一把淬了毒的梭鏢。
  人流裹挟著三人涌到亡命坞入口附近的一座三层酒楼上。
  阿蛮推开二楼临街的包厢窗板,正好能將整个入口广场尽收眼底。
  镇武司的人已经列好了阵。
  数百名镇武卫,清一色玄黑劲装,乌纱冠,腰悬制式长刀,齐刷刷地站成方阵。
  站在方阵正前方的是四个宗师统领:
  白虎程铁山的陌刀拖地,在夯土路面上拉出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  青龙萧破把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,戟刃上的月牙小枝在日光下闪著寒光。
  朱雀殷赤衣单手倒提丈二长枪,长发束成高马尾,眉梢眼角压著將满未满的杀气。
  玄武童岳双手各拎一柄金瓜锤,锤头的暗金符文在日光下流动著闷沉沉的光。
  亡命坞入口处,几个提著刀的恶徒正从巷子里衝出来。
  领头的是个胸口长满黑毛的壮汉,武豪巔峰,手上提一柄鬼头大刀,刀背上嵌著九个铜环。
  他看也不看,嗷嗷叫著往镇武司方阵冲,铜环哗啦啦响。
  站在方阵最边缘的一个镇武卫面色不改,待他衝到近前,忽然抬腿一脚。
  靴尖精准地蹬在鬼头大刀的刀面上,铜环猛地往上一弹。
  那壮汉连人带刀被踹飞出去,身体在空中翻了好几圈,后背撞在亡命坞入口的石牌坊上,从牌坊上滑下来,嘴里喷出一口血沫。
  脑袋一歪,不动了……
  石牌坊上一块本就鬆动的碎石被撞得滚落下来,砸在他胸口,他也不动。
  似乎睡得很沉。
  镇武卫收回腿,站回原位。
  方阵纹丝不动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。
  亡命坞入口忽然安静了一个呼吸。
  然后镇武司方阵从中间分开,让出一条道来。
  一个玄色长袍的青年负手从方阵后方穿过人群,身旁跟著个十六七岁的锦袍少年。
  两人眉眼之间颇为相似,似乎是一对父子。
  老父亲走得不紧不慢,少年跟在身侧,面色冷峻,只是那双深眼窝里的目光正快速地扫过亡命坞入口的每一处布防,寻找著其中的破绽。
  剿匪这么有教育意义的活动,季苍当然要带上好大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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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片刻后。
  亡命坞一方也终於从最初的混乱中稳住了阵脚。
  人群重新聚拢在石牌坊下,刀剑出鞘,矛尖朝外,黑压压地堵在入口处。
  “镇武司!这里是亡命坞!跟你们大夏井水不犯河水!我们这里不归你们管,识相的就赶紧滚!”
  一个光著膀子的疤脸大汉扯著嗓子喊出来,声如洪钟,震得石牌坊上又掉了几块碎石。
  他身后一群恶徒哄然叫囂。
  一个背双斧的瘦子唾沫星子横飞地接口骂,声音又尖又利:
  “朝廷的鹰犬,狗仗人势!”
  “有本事去北边打蛮族,跑来我们这充什么好汉!”
  单孤鹤挤在人群前面,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到殷赤衣身上,拿手指勾著自己下巴那撮山羊鬍:
  “那个穿红衣裳的小娘们倒是有几分姿色~~”
  “一会儿打起来別伤了她,哥哥我要活的!”
  说完还拿舌尖舔了舔嘴唇。
  他身后响起一阵猥琐的鬨笑。
  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上殷赤衣,从她高束的马尾扫到她的胸口。
  殷赤衣面无表情,握枪的手指纹丝不动,眼底的杀意比方才又浓了一层。
  镇武司方阵岿然不动。
  数百人,数百柄刀,没有一个拔刀,没有一个回骂。
  亡命坞群丑的叫囂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声音撞过去,只有沉默弹回来。
  不一会儿,亡命坞这边又起了变化。
  十几个身影从亡命坞深处走来,气机一个个深沉恐怖。
  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老者,头顶刺满蛊族的毒虫纹身,佝僂著背,拄一根人头骨杖。
  他旁边是个身披兽皮的壮年男子,满脸横肉,双手各戴一只精铁拳套。
  再往后是一个裹在黑袍里的瘦高人影,只露出一双枯瘦惨白的手。
  亡命坞十大恶人,最次也是武豪巔峰,打头的那几个全是宗师。
  光头老者把骨杖往地上一顿,杖头的骷髏眼眶里亮起两团绿幽幽的磷火。
  “镇武司的诸位,远道而来,亡命坞也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  他咧开嘴,露出被蛊毒染黑的牙床。
  “不如这样……你我双方各出十人,按江湖规矩单打独斗。”
  “胜场多的一方算贏,若镇武司贏了,亡命坞任你们搜,若我们贏了……”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