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平等的恋爱,完整的才是她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1-30 03:51      字数:1951
  介绍完这些,夜怜雪转过身,背著手,歪著头看著林深,红瞳在昏暗的灯火下,流转著妖冶的光:
  “深哥哥,这些都是我的玩具。”
  “是不是……很有趣?”
  实话实说,听著那一声声清脆,还带著几分炫耀的介绍。
  看著那些还有血跡的刑具,即便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林深,此刻也不禁觉得背脊生寒。
  特別是那个不倒翁。
  把活人做成只会蠕动的虫罐头……这种手段,已经不仅仅是残忍了。
  而是扭曲到了极致的疯狂。
  林深没有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,克制住胃里的翻涌。用手挡住了嘴
  然而一直悄悄注视著他的夜怜雪,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深哥哥那一瞬间的不自然?
  他抿唇了。
  他在紧张。
  甚至他在害怕。
  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夜怜雪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煞白。
  那种献宝的快感褪去。
  完了。
  深哥哥还是被嚇到了。
  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?会不会觉得我很噁心?会不会……不要我了?
  “深……深哥哥……”
  夜怜雪整个人猛地一抽,像是触电一般鬆开了林深的胳膊。
  她抓起林深的手,原本囂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熄灭,变得小心翼翼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:
  “那……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啦。”
  “真的!我现在已经不会了!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到这里了!”
  “我现在很乖的……我……”
  看著林深依旧沉默不语,夜怜雪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。
  她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著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玩具。
  都怪这些东西!都怪它们嚇到了深哥哥!
  “我这就毁了它们!”
  夜怜雪掌心中瞬间凝聚出一团恐怖的黑色鬼火。
  她抬起手,就要对著这满屋子的刑具狠狠拍下。
  只要毁了这个地方,就能洗刷掉她身上那层血腥与。
  然而。
  就在那鬼火即將爆发的前一秒。
  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,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  夜怜雪动作一僵,那团鬼火在掌心闪烁了两下,最后无奈地熄灭。
  她转过头,满眼疑惑和不安地看著林深:
  “深哥哥?为什么要拦我?这些脏东西……”
  林深没有立刻回答。
  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慌乱的女孩。
  看著她因为害怕被拋弃而拼命想要掩盖自己本性的样子。
  林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。
  其实,他想明白了。
  她变了吗?
  根本没有。
  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  那些黑暗、偏执、疯狂,是她在那十年的童年里,为了活下去而滋生出来的。
  而且她能如此轻鬆的就驾驭鬼王而不失去理智,说明。
  那是她灵魂的一部分。
  她现在的乖巧,现在的温顺,不过是为了迎合他的喜好,在他面前刻意戴上的面具罢了。
  如果一直是风平浪静,这副面具或许可以一直戴著。
  可只要有一点意外,只要她的安全感再次受到威胁。
  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。
  既然如此……
  与其让她痛苦地压抑自己,强行扭转成一个世俗眼中的好女孩。
  甚至为了自己去割捨掉保护她的本性。
  那对她来说,怎么不是另一种残忍的酷刑?
  这不是平等的恋爱。
  这是驯化。
  而他不希望自己的爱,变成困住她的笼子。
  想到这,林深放下了夜怜雪的手,环视了一圈这个阴森恐怖的地下室。
  最后目光定格在她那双惴惴不安的红瞳上,轻声说道:
  “不用烧毁。”
  “留著吧。”
  夜怜雪一愣:
  “哎?”
  林深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长髮,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一句最平常的情话:
  “留著做个纪念吧。毕竟这是你花费心血建造的秘密基地。”
  “万一以后你心情不好了,或者又有不长眼的人惹你生气了,你想来这里透透气,却发现找不到了,那多不好?”
  夜怜雪猛地抬起头,眼睛一点点睁大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  她读懂了!
  她读懂了深哥哥话里的意思!
  他不介意。
  他不介意她是个手段残忍的坏女人,他不介意她有这样的一面!
  甚至他在纵容她!
  “深哥哥……”
  夜怜雪的声音哽咽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  林深上前一步,轻轻將她拥入怀中,在这满是刑具和血腥味的地下室里。
  给出了他最郑重的承诺:
  “我希望的,是那个完整的小雪。”
  “有血有肉,会哭会笑,会撒娇也会发狠的夜怜雪。”
  “而不是为了討好我,刻意割捨掉自己一半灵魂,变得完美的假娃娃。”
  “在这个世界上,你可以对任何人偽装,但在我面前……”
  林深低下头,认真的看著她:
  “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  夜怜雪紧绷了一整晚、那根弦终於彻底断了。
  这位鬼王女帝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三岁孩子,猛地扑进林深怀里,放声大哭。
  这一次的哭声,是撕心裂肺的宣泄。
  “我討厌她……”
  夜怜雪一边哭,一边断断续续地吼著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:
  “我不想要她的弥补,我不稀罕她的那些法宝和关心。我想要她在下雪的时候抱抱我……”
  林深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地轻拍著她的后背,任由她发泄著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。
  可哭著哭著,夜怜雪的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  “可是……可是深哥哥……”
  “我好想她活过来啊。”
  “现在她死了,我就真的没有母亲了……”
  “我是不是个坏孩子?明明那么恨她,却又这么捨不得她……”
  这种爱恨交织的矛盾,这种想恨却又恨不起来的无力感,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  林深將她脸颊旁被泪水打湿的长髮拨开,柔声说道:
  “你不是。”
  “这就是亲情,哪怕充满了裂痕,也依然连著血脉。”
  “哭吧,把这些委屈都哭出来,等太阳升起的时候,我们送她……最后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