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5章 不是,架还能打错?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3-05 11:23      字数:1842
  苏润能看见的,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。
  梁玉把书箱往六顺身上一扔,举著扇子,瓜兮兮地就衝出去了。
  还傻不愣登地大喊著:
  “德明兄別怕!玉来救你!”
  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都叫回了神。
  苏润、徐鼎没来得及细想,背著书箱紧隨其后。
  张世略一犹豫,也跟了上去。
  叶卓然自己嚇自己,觉得遇上了胆大包天的人贩子,至少得拿个武器壮壮胆。
  所以他跑出两步,又转身回来把门閂拿走了,结结巴巴道:
  “我、我也来了!”
  “啊~”
  ******
  眾人衝到小巷门口。
  司彦已经跟那两个青年动上了手。
  只是对方人多,又稍微健壮了些,司彦明显落在下风:
  衣衫凌乱,书箱被夺。
  苏润看到此情此景,梦回当日小巷救孤儿寡母的时候。
  他一把扯下背上沉甸甸的书箱,闷头往前,跟猛兽一样衝过去。
  眨眼就超过了前面的梁玉。
  苏润將书箱当石头甩,利用惯性往前,照其中一人后心砸下。
  他书箱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书。
  不说几十斤,十几斤肯定是有的。
  只听『砰——』的一声,书箱前的青年被打得往一侧踉蹌,而后『咚』的撞在墙上,最后五体投地倒下。
  出此惊变。
  另一人转身,挥拳欲打苏润,被眼疾手快的司彦和后来居上的徐鼎,一左一右牵制住。
  这时。
  跑到岔气的梁玉、后跟上的张世和提著门閂的叶卓然也赶到了。
  见贼人被制服,梁玉重新举起扇子,高呼著:
  “玉来了!小贼看扇!”
  奈何扇子伴隨著高昂的噪音,劈头盖脸一顿乱敲——连个红痕都没留下。
  反倒是梁玉张牙舞爪,像个气炸的猫一般。
  以为自己尖叫、炸毛就能把敌人打倒。
  其实纯纯心理作用。
  除了安慰自己,没有任何用处。
  苏润只觉丟人,捂了捂脸:
  “璨之,你……”
  本想劝梁玉不要自取其辱的苏润,话在嘴边转了一个圈,还是没忍心打击同窗好友。
  最后,只能顶著梁玉亮晶晶的单纯眸子,道:
  “没事,你继续吧!”
  梁玉闻言,再次高举扇子砸下。
  叶卓然也壮著胆子,拿门閂戳了那人一下,又自以为很凶恶地说:
  “你別过来!立刻束手就擒,不然……不然……”
  叶卓然说著就磕巴了。
  张世一言难尽地看著叶卓然:
  他在说什么?
  明明这人都已经抓住了啊!
  但此时此刻,他也只能帮叶卓然这个二傻子嚇唬人:
  “束手就擒,老实交代,你们方才想干什么?”
  “不然送到官府,说你们打劫童生,到时候全都拉进大牢吃板子!”
  这话倒是像模像样。
  但青年被梁玉一通乱打,砸的头晕目眩。
  脑子完全不在线,自然不可能给出回应的。
  苏润正要开口,將他们扭送官府。
  却见司彦一把躲过叶卓然手里的门閂,冷声道:
  “我来!”
  司彦人狠话不多,运足力气,照著人后心就砸了下去。
  哐当——又晕了一个。
  眾人都没想到司彦这么彪悍,一时无言。
  还是苏润比了个大拇指:
  “德明兄真猛!干得漂亮!”
  徐鼎將手里麵条一样软塌塌的人扔地上,提议道:
  “我回学堂拿麻绳,把他们绑起来再往官府里送。”
  正在收拾书箱的苏润点点头:
  “正巧我顺路把大哥接回家!”
  眾人都很是赞同,梁玉跟六顺吹嘘自己方才多么英武,还要回去把这事情告诉梁父。
  但司彦却阻止了他们:“不用送官府!”
  眾人:???
  徐鼎以为司彦心有怜悯,语重心长地劝道:
  “德明,他们都想抢劫你了,这是触犯大炎律例的,应该送去官府惩治!”
  苏润也皱著眉头,当起了知心哥哥:
  “德明兄,犯罪如果不在最开始就给予沉重一击,就会变本加厉。”
  “今日我们心慈手软,他们明日就可能去抢劫別人,后日就可能杀人放火……”
  司彦沉声打断:
  “他们没抢我,这是个误会。”
  误会?
  啪嗒——苏润刚捡起的书又掉到了地上。
  其余人也面面相覷。
  “我、不是,架还能打错?”他亲眼看见司彦被抢的!
  苏润忍不住怀疑自己。
  但想到方才是司彦补的最后一棍,又觉得不对劲。
  不等他张嘴问,司彦又冷静补了一刀:
  “他们是我大伯的儿子!”
  “啊?!”五人齐声惊呼,彻底迷乱了。
  司彦大伯的儿子?
  那不就是司彦的堂哥?
  大水冲龙王庙了?
  苏润:“那你刚才为什么打他?”
  自家堂哥下手那么黑?
  是仇人才对吧!
  张世也震惊反问:
  “你居然有大伯?”
  同窗五年,他都没听过司彦有大伯,还以为只剩下个姐姐了。
  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徐鼎追问。
  司彦似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冷得仿佛极地之冰:
  “没什么!”
  “就是看我考了童生,城中又传我能中秀才,就突然想起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侄儿了!”
  “几次三番找我说和不成,就想强行带我回去见族中长辈。”
  他爷奶爹娘都死了,他哪还有长辈?
  说什么当年占他家田地是不得已。
  有什么用?
  八年,若是有心,早就找来了!
  还用得著夫子把他带回来养大?
  司彦眼底幽暗:
  他决不会跟那人说和!
  他要等来日衣锦还乡,让那人求著他把东西收下!
  眾人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  但见司彦不愿多说,也不便多问,只指著倒下的两人问:
  “他们怎么办?”
  司彦淡淡道:“扒光了扔远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