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报案,所谓禁药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3-25 05:45      字数:2308
  听闻此言,陆止心中骤然一动。
  奇药...
  他瞬间想起此前遏云楼那场比武,那个力压吴师傅的洋人摔跤手,赛前便服食过禁药,一身蛮力狂暴得不合常理。
  大兴县不大,这药,会不会是从同一个地方流出来的?
  陆止心里隱隱有了猜测。
  遏云楼背后站著金懋臣。
  说不定这永顺帮的背后,也是此人。
  一念及此,诸多猜测在他心底飞速串联。
  陆止收回思绪,继续问道:
  “那牛烽有没有说药的来源?”
  沈立摇了摇头:
  “他只说是帮主给的。帮主从来不提这药是从哪儿来的,他们也不敢问。”
  陆止微微頷首,目光沉了沉:
  “那就继续审,务必把他知道的底细全掏出来。”
  沈立面露难色,迟疑了一下才开口:
  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??????.??????】
  “这两天永顺帮已经来所里要人要了好几次了。来的还是帮里的老人,说话挺冲,说我们没凭没据就抓人,要往上头告。”
  陆止端起搪瓷杯,喝了一口凉茶,不紧不慢道:
  “按照大新律法,当街持刀行凶、威胁巡警、聚眾闹事,这几条加起来,至少关十五天以上。所以別急著放人。他们要告,让他们去告。律法摆在那里,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。”
  沈立点了点头,神色鬆了些:“是,我会吩咐下去的。”
  陆止放下搪瓷杯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  如今自己不过是个巡长,虽说薪水和补贴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  可隨著武道境界越来越高,需要的资粮也越来越多。
  接下来还得去找更珍贵的宝药和更强大的武学。
  这些,哪一样不要钱?
  唯有升官这条路可以走。
  想要升官,就必须有功绩加身。
  功绩从哪儿来?
  从案子里来。
  破的案子越大,功劳就越大,升得就越快。
  巡长上面是巡官,巡官上面是副所长,一步一步往上走,路还长著呢。
  说不定,自己真能从这几个永顺帮的帮眾身上,查到一些东西。
  “咚咚咚!”
  恰在这时,一大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  陆止淡淡道:“进来吧。”
  一名巡警领著个身著黑色西装、面色焦灼的男子走了进来,正是秦绍明。
  巡警搬过一把椅子,秦绍明匆匆坐下,不等喘匀气息,便急声道:
  “老陆,我要报案!”
  陆止目光微微一凝。
  又来事情了?
  真是一件接著一件!
  他当即道道:“你慢慢说,別急。”
  秦绍明喉结滚动,语速飞快:
  “最近我不是在忙铁厂的事么。设备都调试好了,原料也进了,眼看就要投產。
  可最近这几天,老是有一帮蒙面的人在晚上来厂里闹事。打砸抢,什么都干。
  机器被砸坏了好几台,铁原料也被偷了不少。我爹派了明劲武者和暗劲武者去看场子,可也没用,他们那边也有武者,还带著枪。斗了几次,我们都没斗过他们。”
  陆止听完,沉吟道:
  “你和令尊近来,可是在外得罪了什么人?”
  秦绍明急声道:
  “老陆,你还不了解我家?
  我们秦家向来本本分分做生意,不惹事、不结仇,怎么可能在外头得罪人?”
  陆止语气平静道:
  “我不是说你们主动惹事,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,本身就是一种態度,也会惹到人。”
  秦绍明闻言一怔,片刻后猛地抬头:“我想起来了!上个月,遏云楼的金懋臣,派人来找过我爹。那人说,金懋臣想入股我们制铁厂,一起做大生意。可你也知道,我们秦家的规矩,从来都是自家生意自家做,不跟外人合伙分利,我爹当场就婉拒了。
  我记得清清楚楚,那人走的时候,脸色沉得难看。当时我没往心里去,现在想来...”
  金懋臣...
  怎么又是他...
  遏云楼的擂台比武,大哥的信里,永顺帮的奇药、铁厂被蒙面人骚扰...
  一件事牵扯到他,或许是巧合。
  可这么多事,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人,那就不叫巧合了。
  陆止甚至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  大哥当年在县里,是不是也做了什么,得罪到了这个人,才被逼得远走他乡?
  若真是如此...
  金懋臣,此人已有取死之道。
  陆止收回思绪,继续问道:
  “铁厂的人,受的伤重不重?”
  秦绍明的脸色沉了下来:
  “很重。好几个工人还有武者被打得住进了医院,大夫说能不能醒过来,得看命。”
  陆止闻言,眸色更冷:
  “既然如此,今晚我亲自带队,去铁厂守著。若是那伙人敢来,定要抓到几个活口,查清楚背后的底细。”
  秦绍明一听,连忙起身拱手:
  “那就多谢陆队了!”
  陆止摆了摆手,没接他的道谢:
  “另外,我还有个猜测。
  之前在东安街收保护费的永顺帮,背后恐怕也有金懋臣的影子。你好好想想,那些人是不是也和他有牵扯?”
  不等秦绍明反应。
  陆止又追问了一句:
  “还有,若是最后查出来,铁厂被抢劫是金懋臣在背后指使,你敢不敢跟他干到底?”
  秦绍明愣住了。
  他坐在椅子上,半晌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  过了片刻,秦绍明猛地一拍扶手:
  “干!就是得干他娘的!
  我们家本本分分开厂,金懋臣凭什么?凭他有钱?凭他有枪?凭他背后有洋人?
  我告诉你老陆,我秦绍明別的没有,骨气还是有的。他砸我厂子,我就跟他干到底。双输总好过单输!”
  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说到最后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  陆止看著他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。
  他端起搪瓷杯,喝了一口:
  “既然如此,就行了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是夜,万籟俱寂。
  秦家制铁厂。
  保安室。
  里面只点著一盏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拢在桌面上,把窗纸映得昏昏暗暗。
  陆止坐在桌前,一身墨色长衫,他手里拿著一张报纸,悠悠看著。
  旁边搁著茶碗,茶已经凉透了,他也不在意,端起来抿一口,又搁下。
  秦绍明坐在他对面,手里也端著茶,却一口没喝。
  他看著陆止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著许多事情。
  上个月在茶馆里,自己还一度觉得陆止武道天赋平平,难有大进境。
  这才过了多久?
  狗头帮一锅端,永顺帮的香主一拳打残,连李书武的徒弟陈玉樵都对他客客气气。
  这进步的速度,快得让人咋舌。
  更让他心热的是,自家铁厂遭难,陆止二话不说便亲自带队前来。
  把朋友的事当成自己的事。
  果真是,义字当头!
  古人云,燕赵之地,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。
  秦绍明忽然觉得,从前秦家把宝押在军阀身上,不过是求一时安稳。
  而今夜之后,他心里已有了新的抉择。
  这一注,他愿意全数押在陆止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