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狮子宝身,硬抗铁掌,碾压(4k)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3-25 05:45      字数:4046
  “南方岭南道,叶宗师凭一手咏春拳,单手镇杀化劲巔峰武夫...”
  “天津卫漕运商会会长离奇沉河,城防局巡长以点菸辨冤之法,一夜勘破凶案...”
  陆止翻看著手里的《大新日报》,若有所思。
  这些各地江湖奇闻、官场诡案,倒是还挺有意思的。
  就在这时,对面的陈玉樵忽然开口。
  “那些蒙面人,一般夜里什么时辰来?”
  陆止手一顿,缓缓將报纸放在桌上。
  秦绍明立刻接话:
  “多半是过了十二点之后。”
  隨后他下意识看向保安室墙上掛著的旧钟。
  时针已然越过了十二。
  陆止似有所感,忽然望向窗外,眸光微微一凝:
  “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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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绍明浑身一紧,顺著陆止的目光往外看去。
  昏黄的路灯下。
  影影绰绰地晃出十几道身影。
  黑衣,蒙面,高的矮的胖的瘦的,从巷口拐出来,不紧不慢地朝厂区大门走来。
  秦绍明心跳骤然加快,手心开始冒汗。
  “老陆,你能应付么?”
  踏入心意合境界后,陆止的六感、神念早已超过以前。
  他只凝神一扫,便將对方底细看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其中三人是明劲武者,而为首那一人,竟是同样踏入心意合的高手!
  陆止嘴角微挑,淡淡吐出一句:
  “来者不善吶。”
  秦绍明闻听此言,看向坐在一旁的陈玉樵。
  他已经知道了这人的真实身份。
  李书武的弟子,北平城来的天才。
  陈玉樵感受到秦绍明的目光,只是淡淡道:
  “別看我,今晚一切听陆队的。”
  陆止已经推开椅子,站起身来。
  “小陈,去里面叫兄弟们出来。老秦,你留在保安室里,別出去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。
  一身墨衫的陆止已经走进了沉沉夜色里。
  陈玉樵二话不说,紧隨其后。
  秦绍明坐在原地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  他这位陆兄,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。
  居然连李书武的亲传,都心甘情愿听他调遣,他到底藏著多少本事?
  秦绍明定了定神,没有再多想,把目光看向窗外。
  此刻,陆止已经走到了铁厂门口。
  夜风掠过,吹得他衣袂飘飘。
  那群黑衣人已经逼近。
  为首的是个高壮汉子,蒙著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  他脚步一顿,似乎没想到这个点了还有人敢出来拦路,身后的十几个人也跟著停下。
  那汉子上下打量了陆止一眼,才压著声音开口道:
  “我无意与你为敌。就此离开,没有人会受伤。”
  陆止闻言,觉得有些好笑。
  他又看了看对方身后那些拎著刀棍、虎视眈眈的黑衣人,便道:
  “我说,你们深更半夜闯到人家厂里来,这副样子,也叫无意为敌?”
  那蒙面汉子闻言,又仔仔细细打量了陆止几眼,闷声开口:
  “在下也是受人所託,实属无奈..”
  他话还没说完,身侧一个矮个子男人已经不耐烦了,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腰侧,粗声骂道:
  “跟他废什么屁话!耽误了正事,有你好果子吃!”
  陆止眉峰微挑,心底若有所思。
  有意思。
  这个矮个子,竟然只是个连武道都没踏入的普通人。
  而一个心意合高手,竟被一个普通人隨意打骂使唤...
  那挨了踹的壮汉身子僵了僵,终究没敢反驳,只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  他抬眼看向陆止,声音沉了几分:
  “既然如此,若是你要拦我,可要当心了。”
  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
  陈玉樵已经唤来了一大队的巡警,在陆止身后站定。
  眾人一身墨衫便服,夜风卷过,肃杀之气瞬间瀰漫开来。
  矮个子见状,非但不慌,反而眼睛一亮。
  他拍了拍壮汉的腰:
  “小李,看见没?你要是能把这些人全拿下,回去我再给你加五十银元!”
  为首的大汉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意动。
  他彻底压下了心底那点犹豫,对著陆止抱了抱拳:
  “既然如此,在下討教了!”
  话音落,他脚下猛地一跺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陆止逼来。
  他身后的十几名蒙面人也齐齐嘶吼一声,手提砍刀铁棍,一窝蜂地冲了过来。
  短兵相接,只在瞬息。
  “上!”
  巡警们也不含糊,握紧短棍便迎了上去。
  一名巡警挥棍朝著为首大汉的后背砸去,可那大汉头都没回,隨手反手一掌推出。
  “嘭!”
  那巡警闷哼一声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  陈玉樵將这一幕收入眼底,眸光一凝。
  他压低声音对陆止道:
  “陆队,这人练的是铁砂掌!看这功力,怕是远在你我之上,要不要我跟你联手?”
  陆止淡淡开口:
  “不必了。你去帮其他兄弟,这人,交给我。”
  陈玉樵一愣,还想说什么。
  却见陆止已经迈步向前。
  像是一柄从鞘中缓缓抽出的刀。
  夜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他衣袂翻飞,猎猎作响。
  陈玉樵摇了摇头,眉头紧紧锁起。
  眼前这壮汉步履沉凝,一看便是正统武道出身,根基扎实。
  陆止孤身对上,怕是不好应付。
  铁砂掌。
  顾名思义,就是用铁砂练出来的掌功,属於硬功范畴,阳刚之劲路,专修人身掌部。
  练这门功夫的人,需要日復一日將手掌插入滚烫的铁砂中反覆插、拍、摔打。
  练到后来,铁砂掌武者的掌心皮肉会比常人厚出一倍,掌骨也被炼得密实如铁。
  练八极拳的,对上这等硬功,唯有比对方更快、更猛,才有胜算。
  可但凡被对方一掌擦中,登时就要骨断筋折。
  陈玉樵甩开纷乱的思绪,转身朝著另一侧的明劲武者冲了过去。
  自己要速战速决,儘快解决掉手里的对手,回头好来帮陆止。
  而此刻。
  壮汉见陆止非但不退,反而袭来,当即暴喝一声:
  “来的好!”
  “嘭!”
  壮汉脚掌猛地跺地。
  浑身劲道尽数爆发,顺著肩背、腰胯一路匯聚到右手掌心。
  他那粗糙宽厚的手掌,也隨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暗沉的乌青。
  壮汉沉腰坠马,右掌直直朝著陆止的肩头拍去!
  掌风呼啸,势道狂猛,有摧金断石之力!
  下一刻。
  预想中骨断筋折的场面,却没有发生。
  “嘭!”
  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,骤然炸开。
  壮汉的铁掌结结实实拍在陆止肩头。
  可两人却齐齐一愣。
  那壮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,疯了一般往掌心灌注全身力道。
  可任凭他如何发力,那只坚逾精钢的铁掌,就像拍在了生铁浇筑的山头上。
  別说伤陆止分毫,竟连让他身形晃一晃都做不到!
  壮汉抬起头,对上陆止那双眼睛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  因为在这一瞬间。
  他发现了一件更让自己困惑的事。
  陆止的神情里,也带著几分震惊。
  你在疑惑什么?
  你在震惊什么?
  该惊讶的是自己才对啊!
  老子练了二十年的铁砂掌,一掌下去能拍碎青石,铁块。
  这一掌拍上去,一般人肩胛骨当场就得碎裂。
  便是同境界的武者,也得被打得飞出去。
  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硬挨了一掌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  这人...到底是什么东西?
  也就是这电光火石的瞬间。
  陆止心中豁然开朗,一股明悟涌上心头。
  原来,这就是佛门上品武学《狮子劲》的强悍之处!
  自己面对心意合武者的一击,竟只在肩头感受到了一丝丝酥麻疼痛感。
  下一息。
  陆止动了。
  他五指如鉤,顺著对方的手臂卷上去,反手扣住那壮汉的肩头。
  两股力道轰然相碰,可壮汉那刚猛的掌劲撞进陆止体內,便如泥牛入海,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掀起来。
  陆止丹田劲气一吐。
  雄浑无匹的力道顺著臂膀轰然灌注,腰胯一转,借著八极拳的贴身靠劲。
  竟生生將这近两百斤的壮汉拎起,狠狠朝著地面摜去!
  “轰!”
  壮汉结结实实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,整个人都嵌进了地面的裂纹里。
  他只觉得胸腔翻涌,五臟六腑都像被震得移了位,一口腥甜直接涌上喉咙。
  壮汉想爬起来,可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,使不上半点力气。
  这般力道,这般肉身强度,根本不属於心意合的武者。
  那个年轻人,到底什么来头?
  “嘭!”
  下一瞬。
  陆止如同狮子抖毛一般,拳头已然轰在了壮汉的肩膀上。
  《狮子劲》淬炼出的沛然巨力尽数灌注於拳锋。
  仅仅一击,便將壮汉的肩膀,轰得筋骨寸断,彻底粉碎!
  剧痛瞬间席捲了壮汉的全身,他发出一声惨嚎,整个人蜷缩著想要翻滚。
  可陆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  他单脚重重踩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,如泰山压顶般死死锁死了壮汉所有的动作。
  壮汉浑身青筋暴起,额角血管突突直跳,拼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挣扎,任凭他如何发力,都像被钉死在了地面上,连分毫都动弹不得。
  与此同时。
  另一侧的缠斗也已分出胜负。
  陈玉樵一记刚猛无匹的八极崩拳轰出,正砸在对面明劲武者的胸口,將人狠狠打飞出去。
  他收拳,下意识扭头去看陆止那边的战况。
  却整个人忽然愣住了。
  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谁?还能是谁?
  正是方才那个气势汹汹的铁砂掌壮汉。
  此刻他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,胸膛被一只脚死死踩著。
  而踩著他的那个人,正是陆止。
  前后不过瞬息之间。
  陈玉樵本以为要联手才能拿下的硬茬,竟然已经被陆止单枪匹马,彻底拿下了!
  “不好!”
  矮个子男人见自己找来的心意合高手,竟在瞬息之间就被陆止踩在脚下。
  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,整张脸瞬间煞白。
  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?
  这秦家到底从哪找来了这么个狠角色?
  他再也不管上头交下来的差事,扯著嗓子大喊道:
  “快跑!都他妈快跑!”
  另一边。
  仅剩的那个明劲武者正被几名巡警缠住缠斗。
  他看见为首的心意合高手被废,另一个同伴也被陈玉樵打昏在地,瞬间魂飞魄散。
  他虚晃一招逼开身前的巡警,转身就朝著身后的黑暗里狂奔而去。
  领头的一跑,剩下的那些蒙面壮汉更是树倒猢猻散,哪里还敢停留。
  他们四散奔逃,乱作一团。
  就在这时。
  陆止一声震喝骤然炸响,如狮子鸣,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:
  “敢逃跑者,死!”
  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短棍,手腕一抖,朝著跑得最快的一人后脑狠狠砸去!
  “嘭!”
  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便一头栽倒在地,头破血流。
  这雷霆一击彻底震住了四散奔逃的眾人。
  剩下的巡警也齐齐举起了腰间的手枪,枪口对准奔逃的人群,齐声厉喝,声震夜色:
  “大兴城防所办案!再跑者,格杀勿论!”
  枪口森然,杀意凛冽。
  片刻之后。
  场中乱局尘埃落定。
  四散奔逃的蒙面人,要么被巡警挥棍撂倒在地,要么被逼得抱头跪地。
  十几人无一漏网。
  陆止没理会身后押解人犯的动静,只缓步走到了为首的壮汉面前。
  壮汉还未昏死过去,被轰碎的肩骨传来钻心的剧痛,让他浑身止不住地痉挛。
  他艰难地抬眼,对上陆止平静无波的眼眸里。
  壮汉扯出一抹惨然的笑,气若游丝地低声重复著:
  “这样也好...这样也好...”
  语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感。
  陆止垂眸看著他,语气中无悲无喜:
  “你的师父,是铁掌吴吧?”
  话音刚落,那壮汉浑身骤然一颤,死死盯住陆止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惊骇。
  他全程蒙面,对方怎么可能一眼看穿他的师承来路?
  陆止看著他震惊失態的模样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  他想起那天在遏云楼上,擂台上吴师傅被洋人摔得浑身是血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  观眾席前排坐著一个年轻人,死死盯著台上,却什么都不能做,什么也做不到。
  陆止又淡淡补了一句:
  “遏云楼那场擂台赛,我见过你。
  你师父铁掌吴,一辈子凭硬功立身,光明磊落。你说,他要是知道,自己的亲传,背地里给金懋臣卖命,他会作何感想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