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值80万，空壳子至少打五折！”周龙对蛇哥说道：“据我所知，盛鑫周围没这么多场子。其中有多少滥竽充数，我心里大概有数。”
  “70万！”
  蛇哥黑著脸：“70万是底线！”
  “我把你当兄弟，你把我当傻子。”周龙看了我一眼，对蛇哥笑道：“最多50万，我们凑凑帮你把这盘子接了。你也清楚，除了我们东安的人，这些產业谁接手谁倒霉。我不使绊子，別人使绊子接盘的人接得住？”
  “60万拿走！”
  蛇哥满脸鬱闷：“再砍价我真生气了！”
  60万？
  我现在拿得出来现金，但是没必要接这烂摊子。
  看著周龙。
  我感觉玩儿得太大，有点把握不住。
  “成交！”
  周龙站了起来，把帐本拿起来扔给我：“明天我让人接手，没问题吧？”
  “今晚。”
  蛇哥也站了起来：“三天之內，我要看到55万现金。”
  “那就加个班。”
  周龙朝外面走：“安排人交接。”
  周龙走了，我也跟了出去。
  走到外面。
  我心里还是发虚：“你自己接的，你自己解决。”
  “我帮你接的烂摊子，怎么就成我的了？”周龙哈哈大笑：“我堂堂富二代，老爸辛辛苦苦花了十来年才洗乾净上岸，我一头再扎进粪坑里？我爸知道了，腿不给我掰断我跟你姓！”
  確实！
  好不容易洗白上岸，再回去不是找死吗？
  “那我们来玩个游戏。”
  周龙把帐本拿了过去，看著我笑得很邪恶。
  “怎么玩儿？”
  我心里一紧，总感觉这傢伙要坑我。
  “你肯定听说过拆家，但是应该没见过拆家是怎么干活的。”周龙晃了晃帐本：“这东西60万，到底能卖多少钱我不知道，你也不知道。要不这样，我们一人拿30万出来，无论盈亏都是二五对半，敢不敢？”
  30万！
  除了囤积的13万烟，我现在现金刚好70万。
  拿出小一半身家赌，对我来说还是太大了。
  我感觉周龙是在给我挖坑：“如果蛇哥能卖出超过60万，他为什么不自己卖？”
  “因为他人品烂人缘太差，他出货没人敢信。”周龙看著我很自信：“我觉得我们之间，缺乏最基本的信任。除了求我这次，你前面根本没信过我。”
  这话我没法接。
  事情就是这样，承认又伤感情。
  “所以我打算带你赚点小钱，培养下信任基础。”周龙笑了笑：“至於你信不信我，那就看你自己了！”
  信任？
  30万！
  我觉得30万的信任，似乎有点多了。
  可他刚帮我一个大忙，这时候拒绝好像也不好。
  “你看看，又犹豫了！”
  周龙哈哈大笑：“难道我的人品，真的已经烂到这地步了？”
  “有自知之明就好！”
  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这个选择很艰难。
  我不怀疑他的能力，但是严重怀疑他的人品。
  “这根烟抽完。”
  周龙看著手里的烟，还剩三分之一：“你如果拒绝，我自己搞。代价就是，会失去我这个朋友。因为我的耐心，也是有限的。被辜负得太多，心累了就不爱了。”
  不爱了？
  去你大爷！
  我浑身起鸡皮疙瘩，感觉很噁心。
  “搞不好能亏多少？”
  我觉得这玩意儿不值60万，我根本不想答应，是他大包大揽接盘。
  现在他硬要拉著我要跳火坑，至少让我有个预期，亏多少心里有个底。
  “也许一文不值！”
  周龙吐掉嘴里的烟：“要不然干嘛拉你一起搞，60万我也很难受好不好？”
  “干吧！”
  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，也只能摸著石头过河。
  “感谢你的信任。”
  周龙走到奔驰车面前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：“今晚熬个夜，把这事儿办了。”
  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  看著周龙我满脸懵逼，这种事真没干过。
  “看著就好，你帮不上忙。”周龙让司机开车，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打。
  过了几秒钟电话通了，里面响起一个男人声音：“干嘛？”
  “我这里有几个好买卖，有没有兴趣？”周龙开口说道：“有人想转產业，位置好价格合適。卖主急著用钱，接到就是赚到，要考虑下！”
  “滚犊子！”
  对方骂了句，直接掛了。
  周龙又翻出一个號码，继续拨打。
  电话没接。
  打了几次没人鸟他，又换第三个。
  电话打到第三次都没人接，我以为黄了。
  周龙刚换號吗，那个號主打过来了，周龙把刚才说的又讲了一遍。
  “可以看看。”
  对方沉默五秒钟：“如果安全的话，价怎么说？”
  “市场价再抽点水，我做事很公道的。”周龙坐直身子：“如果有兴趣的话，带著钱去我的午夜酒吧。”
  “好！”
  对方掛了。
  “继续！”
  找到第一个潜在买主，周龙继续打。
  不得不承认这傢伙人缘真的很广，电话號码密密麻麻。
  大部分打不通，打通的有意向的三分之一左右。即便如此，陆陆续续也找到了十来个买家。
  牛逼！
  我悬著的心放下大半，至少不会血本无归干亏30万。
  奔驰朝前面跑，跑了小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片庄园，看著挺豪华。
  奔驰车开了进去，里面庄园面积很大，西式风格一看就要花很多钱。
  “这房子多少钱？”
  看著別墅，我心里很好奇。
  “我爸给我弄的，那时候也就三百万。”
  周龙朝里面走：“现在可能要七八百万，住著挺好的去哪里都方便。周围有很多英国人，一直有巡警巡逻很安全。”
  那確实安全！
  现在的港城，英国人势力很大。
  走到客厅里面。
  空空荡荡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  “不是约好了吗？”
  看著空荡荡的客厅，我心里很紧张。
  “他们到这边来，多少要点时间。”周龙打开酒柜，给我倒了一杯人头马：“这种交割一手钱一手货，他们这些人喜欢现金。要去拿钱，至少要一个小时。”
  原来如此！
  好像搞灰產的人，都喜欢现金交易。
  现在不早不晚我也不急，喝著酒慢慢等。
  “你和王总现在，到底啥情况？”
  听说他们斗得挺激烈，我没有消息渠道，不知道到哪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