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吗？
  看著他们几个，我捡起一根钢管握手里。
  钢管是实心的，里面灌了沙子。王彪以前和我说过，空心的钢管杀伤力其实挺差，装了沙子威力至少提升一个档次。
  “你们不怕死吗？”
  拍了拍钢管，我想震住他们。
  几个人面无表情，一字排开朝我冲了过来。
  草！
  一脚把李彪踢开，那几个人已经到了。
  避开最前面的钢管，反手打他手背上。
  我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，那个人捂著手退开。剩下几个人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，一窝蜂冲了上来。我才不惯著他们，还是老战术远戳肚子近打手，几招把这些人料理了。
  收拾完这几个人，我看到曾岳那边还在混战。
  这傢伙的基本功非常扎实，力气也很大，靠著衣服包著的板砖进进出出，打得这些人满地找牙。
  猛！
  看来他的实力，比洪坤还要强点儿。
  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  走到李彪面前，我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。
  “你猜！”
  李彪挣扎著爬起来，捂著脸瞪著我：“猜得到吗？”
  “猜不到！”
  我摇了摇头，一拳轰他另一边脸。
  砰！
  李彪身子一歪翻身倒地，躺地上就像死狗。
  猜不到就不猜了，先把这些人干翻。剩下的事，交给谢队去处理。
  提著钢管衝到那边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李彪的人几乎人人带伤，反而是围殴他的人，站著的没有几个。
  嗡嗡嗡。
  就在这时，我手机响了。
  摸出来一看，是老刀的电话。
  按了接听，里面响起老刀的声音：“撤！”
  “撤？”
  我有点懵：“上面怎么办？”
  “警察马上到！”
  老刀提醒道：“朝后面跑，后面小巷子有路！”
  草！
  阴险！
  我终於知道，李彪为什么笑得这么邪恶了。
  看著倒了一地的人，我感觉这事儿搞大了。
  “走！”
  跑到曾岳面前，一钢管把他身边的人干翻。
  曾岳愣了下，转身就跑。
  一路狂奔。
  后面的人猛追，追了一阵儿没追上。
  跑到外面扔了钢管，曾岳把砖头扔垃圾桶里，气喘吁吁浑身是血。
  “受伤没？”
  看他这样子，我心里很紧张。
  “没事儿，一点皮外伤。”
  曾岳嘿嘿笑：“先走，別被抓现行。”
  这个点儿计程车来来往往，基本上都是满座。
  我看到旁边有辆摩托车，司机盯著我们一直不敢靠近。
  “走。”
  走到司机面前，摸出一百块钱塞他兜里。
  “去哪里？”
  司机急忙坐正：“远了不走。”
  “盛鑫。”
  我想了想，立刻改口：“北条街。”
  盛鑫人多眼杂，万一被丽姐婉晴看到就麻烦了。
  司机一脚油门，摩托车“嗖”一声窜了出去。
  司机一路狂奔。
  到了北条街，快到老城区司机靠边停，不敢走了。
  我知道他怕什么，也懒得计较。反正到了这个地方，基本上安全了。
  我对这边还算是比较熟，把染血的衣服脱了扔掉，到旁边那种野鸳鸯开趴的旅馆，开了两个房间。摸给老板娘一百块钱，让他们给我们买两身夏天的衣服裤子。
  洗乾净身上血跡。
  换上乾净的衣服，感觉清爽不少。
  走出门。
  我看到曾岳站在门口抽菸，地上好几根菸头。
  “你挺厉害啊！”
  看著曾岳，我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。
  “我练的功夫，就適合干这种事。”曾岳看著手，胳膊肩膀上好几道淤青：“砖头包衣服跟公司那些老油子学的，好用得很。”
  “干嘛要跑？”
  曾岳满脸兴奋：“我感觉能给对面全乾了！”
  “对方报警了，想藉助警方的手剷除我们。”
  不得不承认，这一招够阴的。四五十个人干我们，不下重手我们难逃一劫。下重手肯定伤人，根据港城的律法，三年起步十年以下。怪不得李彪说只要我们来了就是死局，还好跑得快没被抓住现形，也不知道后面能不能善了。
  嗡嗡嗡。
  摸出来看，又是老刀的。
  “你们在哪里？”
  老刀的声音很严肃：“安全吗？”
  “北条街。”
  我感觉挺安全的，不过后面就不知道了：“今天的事情，好不好收场？”
  “你们暂时別露面，我会处理。”老刀声音很平静：“泰安坏规矩了，需要谢哥去协调疏通关係。”
  “坏规矩？”
  我心里一动：“啥意思？”
  “不管是以前混社团还是现在搞公司，大家怎么爭斗都行，別让条子掺和进来。”老刀声音很冷酷：“这是以前那些大佬定好的，这些年大家都遵守这个默契。现在韩通玩这一出想砸锅，大家都不会答应。”
  原来是这样！
  也是，玩归玩闹归闹爭的是利益，引入第三方力量就没意思了。
  “有重伤的没？”
  老刀开口问道：“不能死人，死人了问题很严重。坏规矩归坏规矩，这一手也挺厉害！”
  “我这边没有。”
  我转头看著曾岳：“你呢？”
  “我也很克制，打脸不打头。”
  曾岳语气很肯定：“然后就是膝盖手腕，都是轻伤。”
  “那还好！”
  老刀提醒道：“你们自己小心，实在不行去五福村那边。”
  “问题不大！”
  我不觉得泰安的人，还敢来找我们麻烦。
  人少了没卵用，人多我们跑就是了。
  我现在终於知道，老虎和狮子的区別了。
  老虎再猛也是独行，双拳难敌四手。狮子成群，一旦抱团谁也奈何不了狮群。
  “隨意！”
  老刀语气轻鬆了一点：“你们的能力，我还是放心的。只要別往泰安那边钻，问题不大。”
  “你自己看著安排，隨时保持联繫。”我知道他那边很忙：“没別的事，你忙你的。”
  “別呆北条街，你和蛇哥不对付。”老刀想了想：“老枪那个人，也可能点你炮。我派个人来接你们，送你们去滨海区。我们在那边有一个安全屋，位置偏僻很安全。司机叫阿琛，车牌尾数5726。”
  “好！”
  掛了电话，我感觉肚子饿得厉害。
  我本来想出去买点东西吃，想想还是算了。这个时候，还是以安全为上。
  走到窗户边，看著外面车来车往。我心里又兴奋又害怕，这种感觉太刺激了。
  等了二十来分钟。
  我看到一辆麵包车开了过来，停在旅馆门口。
  看了看车牌號，是老刀说的號码。
  “走了。”
  走到楼下，我看到司机是一个中年人。
  不高不矮不胖不瘦，长相普通脸几乎没有辨识度，属於那种扔进人群里转身就忘的那种。
  咦？
  等等！
  看著这人，我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  没错！
  脑子飞速转动，在我印象里，他至少在我身边出现过三次以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