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从未被在意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7-16 11:19      字数:2036
  白玲身上那股劲儿太足,单是压著不伸手,已耗去他大半定力。
  “那你告诉我……”
  她把脸贴在他后背蹭了蹭,声音软下来,又带点试探:“今天我帮你办进警局,你干嘛那副样子?”
  “不喜欢。”
  他答得乾脆。
  “是嫌这差事?”
  “还是……嫌我在的地方?”
  她嗓子发紧,尾音轻颤。
  “就是不喜欢这差事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才接上。
  “那我换一个?你去教大家练功夫行不行?就在警局里。”
  她一下挺直了背,眼里刚亮起一点光,脱口而出。
  陈枫没应声。
  过了几秒,才说:“別折腾了。”
  白玲身子一僵。
  她听懂了。
  “所以,不是职务的问题……是你根本不想和我沾上关係,对不对?”
 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  他没答。
  只觉后颈一热……她鼻尖抵上来,呼吸微乱,皮肤滑腻,体温烫人。
  他闭眼吸了两口气,才把那股躁意压回去。
  “我就……真让你这么膈应?”
  片刻后,她稳住声线,却掩不住哽咽。
  “也许吧。”
  他轻轻摇头,手却下意识抚上怀里陈依光洁的脊背,一下一下,缓而沉。
  “白玲,我早不是从前那个人了。”
  “你不用总想著拉我回去。”
  “就算哪天復婚,你真受得住现在的我么?”
  “我能!”她立刻接上。
  “別骗自己。”他直接截断,“你现在只是慌。”
  “你没经歷过这种日子。”
  “以前当警察,按规矩来就行;家里有我兜著;你爸妈那边,我也替你扛著。”
  “你和他们之间那点分寸,只要他们不吃亏,你就懒得计较。”
  “你过得太顺了。”
  “顺得忘了日子不是只有出勤、开会、领工资。”
  “所以,我说离婚那天……”
  “你原来那条平路,突然塌了半边。”
  “你不会自己修。”
  “也不敢一个人走。”
  “你爸妈教你端架子,没教你过日子。”
  “你不敢离,是因为哪怕心里装著別人,也得承认:过去九个月,是我把你护得最安稳。”
  “你本能觉得,只要我还在,一切还能转回来。”
  “所以你拼命抓,连底线都肯松一松。”
  白玲张了张嘴。
  “可你既然撩了火,就得担得起烧。”
  “当初选郑朝阳,就该想到我们会散。”
  “也该想到……安稳没了,人也就散了。”
  他忽然嘆气。
  白玲眼神空了,像蒙了一层灰。
  “可你事发之后,又不肯认这个结果?”
  “白玲,人不能既要又要。什么事,都得付代价。”
  “你心里有人,把我当摆设的时候……”
  “就该明白,这婚迟早要离。”
  “不是!不是!你不是摆设……”
  她猛地摇头,眼泪甩在他衣领上,“你是丈夫……是老公……”
  “你別这么说自己……你从来不是……”
  “可你做出来了。”
  他声音很静,像落定的判决。
  “那九个月,你每天怎么待我,心里怎么想我,手怎么动,眼往哪儿看……”
  “我都记得。”
  “你拿我当高攀你的泥腿子。”
  “现在翻篇,有什么用?”
  她喉咙堵死,一个字挤不出来。
  事实摆著,过往钉著,辩无可辩。
  “所以,这婚非离不可。”
  他最后吐出一口气,像卸下重担。
  “我就见了他一面……”
  “我只是没学会怎么当妻子……”
  “就那一次,手都没碰过……”
  “真就……一点余地都没有?”
  “你为什么……连靠近都不让?”
  她声音哑透了,话尾碎在抽气里,止不住地抖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身后那具身体微微发颤,陈枫没有回头。
  “白玲,你去见郑朝阳,確实是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  “但真正让我彻底收手、再不靠近你的,不是这件事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  “是你从没把我当丈夫看过。”
  “连最基本的在意,都没有。”
  “你对下属问一句『吃饭没』,对同事说一声『辛苦了』,都比我回家时你抬眼的次数多。”
  “白玲,一个连被你惦记都觉得奢侈的人,还怎么敢继续当你丈夫?”
  白玲喉头一紧,嘴唇抖著,只反覆念著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  “可我偏偏是个糊涂人。”陈枫接著说,语气平直,“离了婚,我以为心结解开了,就又把你拉了回来。”
  “我不计较过去。”
  “你主动靠近,我也接住。”
  “那时候我想,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……没名分,但照样护著你、想著你、把你当自己人。”
  “以前你冷脸相对,我认;现在你温言软语,我更没道理推拒。”
  “反正,我早习惯了把你当妻子待,无论你给不给我这个身份。”
  他说完,指尖轻轻顺了顺怀中陈依的头髮,鼻尖掠过一缕淡香。
  “哼……”
  陈依在睡梦里轻哼两声,嘴边嘟囔著含混的词,像是不满被打扰。
  陈枫嘴角微扬。
  白玲仰起脸,目光落在他后脑勺上,声音发紧:“那现在呢?为什么……现在反倒躲我?”
  “你又选了郑朝阳。”陈枫说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缝。
  白玲身子一僵。
  “老公,你听我说……”她急切地撑起身子,伏在他背上,泪珠接连砸落,“我是为了还债!只为了还郑朝阳的债!我没有背叛你!我只是……”
  “只是又一次擅自做了决定。”陈枫打断她,“又一次彻夜和他待在一起,全然忘了,几个小时前你还攥著我的手,说只爱我一个。”
  “在你心里,我连个商量的余地都不配有,对吧?”
  “不是!你不是!”白玲脱口而出,眼泪糊了视线,“你是人!是我最重要的人!是这世上最好的丈夫!我只是怕……怕我说出来,你就再也不会信我了……”
  陈枫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,乾涩。
  “所以到现在,你还是没把我当个人看。”
  “嘴上喊著『最重要』,行动上却连问都不问一句……我愿不愿意让你去还这笔债?”
  “就像当年你拎著燜牛肉去郑朝阳办公室那天。”
  “你也没问过我:『陈枫,我能去吗?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