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一人独战天津武林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7-16 11:19      字数:2100
  “嘭!”
  空气炸响。
  陈依先动,化作一道影子扑向燕舞。
  燕舞瞳孔一缩。
  那一瞬速度远超预料,轻慢之色尽消。她侧身闪避,拳风擦耳而过。
  未及还手,陈依的腿已至……横扫腰肋,力沉如铁。
  燕舞疾退,脚跟未稳,陈依第二拳又到。
  “嘭!嘭!嘭!”
  八角笼內闷响不断。
  快、狠、准。
  陈依招招直取要害,毫无拖沓。燕舞比她高一个境界,却再不敢托大,神色绷紧,每一挡、每一闪,皆是生死毫釐。
  第四招,陈依左臂三道爪痕绽开,血线迸出,但肩头一拧,避开了咽喉。
  同一剎那,她右脚踹中燕舞小臂……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骨节错位。
  两人谁也没停。
  攻势更密,杀意更浓。
  “贵师姐……天赋惊人。”
  周会长盯著台面,声音低沉,转向陈枫。
  本以为是走个过场。
  没想到陈依真能缠住化劲高手,初入暗劲,硬顶不倒。
  闻所未闻。
  “侥倖。”
  陈枫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。
  白玲目光在台上与陈枫之间来回游移,嘴唇微动,几次想开口,又咽了回去。眼底发虚,心神早不在比斗上。
  “燕馆长!撑住!”
  “她只是暗劲!別输!”
  “燕馆长,全靠你了!”
  人声嘈杂,却没一人能扰动台上分毫。
  国术无冗招,生死一线间。
  “嗤……”
  最后一记手刀劈落,暗劲透背而入,燕舞后背豁开一道深口,踉蹌跪地,再未起身。
  陈依单膝拄地,强撑未倒。
  浑身是伤:鼻樑歪斜,颧骨青紫,下頜淤肿,手臂爪痕纵横,左腿扭曲,右手小指反折,背上三道爪裂皮开肉绽。
  血混著汗,在笼底积了一小滩。
  她抬眼,看见燕舞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  “噗通。”
  燕舞彻底昏死。
  陈依仰头,笑了。
  “哈哈哈哈!阿枫!我贏啦!”
  “我贏啦!”
  她单腿跳起,另一条腿悬空乱甩,疼得嘶牙咧嘴,却还在蹦……一下,两下,三下,像要把笼顶撞穿。
  全场静了半秒,譁然炸开。
  没人信。
  化劲宗师,真输了?还输得这般惨烈?
  周会长脸色铁青,喉结滚动,没说话。
  “怎么会?!”
  “姐姐?!”
  “不可能……”
  燕七站在台下,指尖掐进掌心,身子打颤。
  人影一闪。
  陈枫已落在笼中,一把將陈依揽进怀里。
  “阿枫!我贏啦!我贏了化劲宗师!”
  “哈哈哈!我能回去收拾老爹啦!”
  她只剩一条好胳膊,还拼命挥著,恨不得捅破天。
  “啪。”
  清脆一响。
  陈依瞬间僵住,脸皱成一团,眼泪差点迸出来,瘪著嘴看他。
  陈枫低头,看她断腿、折臂、歪鼻、满面血污,喉头微紧。
  “师姐,忍著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……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三声骨响,利落乾脆。腿正了,臂直了,鼻樑归位。
  陈依倒抽冷气,眼圈泛红,泪珠在眶里打转,硬憋著没掉。
  “不哭。”
  陈枫指尖点她肩井、曲池、合谷三穴,力道轻准。
  痛感一截截退去。
  她肩膀松下来,又咧开嘴,傻笑:“阿枫!我贏啦!你高不高兴?”
  “高兴。”
  他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,声音低而实,“师姐最厉害。”
  “以后,还得靠你护著我。”
  她嘿嘿一笑,把带血的额头往他肩上蹭了蹭。
  第十五章
  “放心吧,阿枫!”
  “我很快就能护住你了!”
  “你等著!”
  陈依拍了拍胸口,语气篤定。
  好在刚才那场打斗没扯开前襟……不然真要露了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陈枫应声,伸手解下外衣,递过去:“先披上。”
  衣服递到她手里时,袖口和左肩几处布料已经磨得稀薄发亮,隱约透出底下皮肤。他没多说,只看著她接过去,自己转过身去,等她穿好。
  “嘿嘿。”
  陈依低头套袖子,嘴角扬著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  “坐这儿歇会儿。”
  “我上去收尾。”
  她刚落座,指尖就摸到桌角的薯片袋,撕开一角,咔嚓咬了一片。
  “我走不动嘛。”
  “你抱我下去。”
  声音软,调子拖得不长不短,刚好卡在他转身前一瞬。
  陈枫顿了顿,没说话,只弯腰,一手托膝,一手揽背,稳稳將她抱起。
  台下目光齐刷刷扫过来,又齐刷刷转向白玲。她坐在原位,脸色比方才淡了些,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节微白。
  龚书记抬眼,笑了一下:“陈处长的师姐,真是巾幗不让鬚眉。”
  “龚书记抬爱。”陈枫把陈依放回座位,顺手替她理了理衣领,“师姐功夫是练得勤些。”
  刘团长跟著开口:“陈处长,贵师姐……有没有考虑来军方?”
  陈枫摇头:“她离不得我,我也离不得四九城。”
  “四九城也行。”刘团长摆摆手,“我老领导就在那边军区,任教完全没问题。”
  陈枫侧头看了眼陈依……她正翘著二郎腿,左手抓薯片,右手剥橘子,橘络沾在虎口,也不擦。
  他笑了笑,说:“算了。她散漫惯了,军营规矩多,怕她待不住。”
  “再说,她身上旧伤復復,每天得我盯著调理,部队进不去。”
  刘团长点点头,没再劝。
  白玲一直没出声。
  陈枫转身往台上走,脚步没停。
  身后,一声极轻的“老……老公,小心”,像一片羽毛飘下来。
  他肩膀没动,步子也没缓,径直踏上台阶。
  白玲垂下眼,喉头动了动,慢慢坐回去。
  燕舞已由人扶到台下包扎,左臂缠了两圈绷带,血止住了。
  陈枫立在八角笼中央,抬眼环视一圈。
  “现在开始。”
  “我向天津所有习武之人挑战。”
  “谁想上,隨时可以上。”
  “不限人数。”
  “打贏我,赌约作数……我立刻离开,燕七和名单上所有人,一个不抓。”
  “你们……敢不敢?”
  最后两个字,落在周会长脸上。
  全场静了半秒,隨即炸开。
  “狂!”
  “疯了!”
  “这还讲不讲规矩?!”
  二十八家武馆的人全站了起来,有人攥拳,有人跺脚,有人喉咙发紧,却一个没动。
  龚书记和刘团长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  白玲忽然起身,又猛地停住。
  她望向陈依。
  “师姐,你劝劝他……这么多人……”
  “交给阿枫。”陈依嚼著橘瓣,头也不抬。
  “可……”
  “阿枫会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