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纳你为妾: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
作者:佚名      更新:2026-07-16 11:14      字数:2089
  这个女人自从退婚后,就不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。
  “夏不冬,我並非忘恩负义之辈,只是你乃克星,剋死了自己的爹爹,说不定將来还要克我的前途。
  就冲这点,我家也不能允许娶你进门!
  当然,咱们两家一直以来相互扶持情谊深厚,我即將参加秋闈准备考秀才,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你克到我。
  等我考上秀才还要考取举人。
  你最好別得罪我。
  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,我將来会给你一个妾室之位。”
  夏不冬有些无语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,仿佛在听什么荒诞戏文。
  这人长得也算白净,身著一件淡青色长袍,典型的书生模样。
  但说出来的话,却字字如粪土糊脸,臭不可闻。
  刘砚舟高抬著下巴,看见了她眼中的错愕,以及嫌恶。
  而令他没想到的是,感觉也就一天没见,这丫头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,皮肤白皙了不少,乾枯的头髮也变得乌黑髮亮,垂落腰际,泛著柔润的光泽;眉目间褪尽青涩,眸光清冽如寒潭映月,唇角微扬时竟透出几分凌厉的锋芒。
  即便一身粗布麻衣,也难掩她骨子里的颯然风姿,一身芳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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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刘砚舟一时竟然看呆了。
  夏不冬什么时候,居然变得这么好看了?
  有那么一瞬,他居然有点后悔退亲了。
  可转念一想,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。
  他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,娶这样的村姑对自己可没有一点助力。
  妹妹已经毁了,家里已经准备將她嫁给二赖子了。
  但自己的前途,不能因为一副好看的皮囊而断送。
  当然,一个妾室的位置,还是可以给她的。
  毕竟,夏不冬干活儿麻利,在家伺候自己的父母,也能省下一笔僱工银子。
  他未来的妻子必定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。
  再没娶到自己真正心仪的人之前,夏不冬这个村姑,就必须再等自己几年。
  等自己功成名就,再纳她进门。
  至於夏招弟,那就是个踏脚石。
  他从没喜欢过那个丑八怪。
  他也不怕余下的几年夏不冬另嫁他人。
  一个被退亲的女子名声已经坏了,哪家的好儿郎会要她?
  夏不冬看著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的刘砚舟,只觉他脑子有病。
  “你是聋了还是瞎了?
  我们当著全村人的面儿退了亲,婚约已断,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·······你竟还妄想用『妾室』二字框住我?
  你哪来的脸面觉得我会下贱到给你去做妾?
  舀盆水好好看看你的德行,你以为自己是个金元宝不成,人人都会喜欢你?”
  夏不冬说话丝毫不留情面。
  “刘砚舟,承认吧。
  你就是一个很下作,又很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  “你·······”
  刘砚舟委屈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不解。
  “我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,我不喜欢夏招弟·······”
  “呵呵,那你更加无耻,不要脸!
  为了夏老汉手里的那点银子,你不惜在夏招弟面前极尽詆毁我,污衊我,想尽一切办法与我退了亲。
  刘砚舟,人心都是肉长的,我是人不是畜生,做不来像你一样忘恩负义的事情来。
  就是不知道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到我面前的?
  枉费你自詡读书人,连礼义廉耻都不顾,你算什么读书人!
  还是你脑子坏掉了,觉得每个女人都该围著你打转?”
  夏不冬从没这么和刘砚舟说过话。
  刘砚舟也从没听夏不冬说过这么多的话。
  在他印象中,这个女子將来是要做他妻子的。
  她向来温顺,对他很湿照顾,哪怕自己饿肚子,都要把口粮省下来给他吃。
  以前老夏家人让她干什么,她从不吭声,默默做完。
  可现在的夏不冬,浑身上下没了以前的半点影子,变得他都快要不认识了。
  “赶紧滚,別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!
  我再说一遍,我和你已经退亲,也別再大言不惭说让我当妾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  刘砚舟第一次觉得不是解脱,而是迷茫。
  他都答应娶她做妾了,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  在他心里,夏不冬就是个该感恩戴德、伏低做小的村妇,是他的所有物。
  他从没想过她会反抗,更没想过她眼里竟盛著山火般的傲气与清亮··········那光灼得他心口发烫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他自以为是的脊樑上。
  “夏不冬,別自欺欺人了。
  离开我,你以后要怎么生活?
  我说了会娶你,就绝对不会食言。
  你骂我也好,打我也好,我只想让你知道,我刘砚舟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  “你不是忘恩负义?”
  夏不冬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  “你可以移情別恋,去攀附对你有用的人。
  这我可以理解。
  人嘛,趋利避害是本能,可你连基本的尊重都吝於施捨。
  可你联合夏招弟想要毁我清白、害我性命,那已不是趋利避害,而是豺狼行径!
  你一边踩著我的脊樑往上爬,一边还要我跪著谢恩?
  刘砚舟,我夏不冬的骨头不是软的,它硬得能硌碎你所有虚妄的体面!
  《礼记》有言:『傲不可长,欲不可纵。』
  你纵容私慾、践踏良知,早已失了读书人立身之本。
  你连“礼”字都写不正,还遑论什么读书人。
  別再自以为是,欺人太甚!
  《孟子》亦云:“无羞恶之心,非人也。”
  你要是再敢来我面前胡说八道,休怪我手执菜刀、当街断你前程!”
  刘砚舟脸色骤白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
  夏不冬转身就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。
  “刘砚舟,你不是分不清是非对错,礼义廉耻。
  你只是觉得我没了爹爹便软弱可欺,只能逆来顺受,对吧?”
  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针,直直扎进刘砚舟藏在体面下的齷齪心思。
  他被戳中痛处,竟涨红了脸往后退了半步,原先的底气散了大半,只硬著头皮囁嚅:“我……我没有这个意思,你別血口喷人。”
  夏不冬懒得再同他废话,背著背篓径直从他身侧走过,衣摆扫过他的青袍,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