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笑著摆了摆手。
  “都是小事，等你吃完了再跟弟弟说，弟弟再给你送。”
  “不用，我跟你换。”
  林知微站在一旁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。
  心道：“苏棠啊苏棠，你可別被他这人畜无害的模样骗了。这人坏著呢，小心被吃干抹净。”
  她等了两秒。
  曹昆没看她，也没有掏出第二份肉的意思。
  林知微的嘴角僵了一瞬。
  这混蛋，故意的！
  好想咬死他。
  她压下心里的火气，衝著后面吼了一嗓子：
  “来几个人，把这头野猪送去食堂，让大师傅处理一下、”
  “全院晚上加餐吃肉，另外所有工作人员每人分一斤肉。”
  听到有肉，瞬间有七八人从疗养院衝出来。
  看见那头鬃毛野猪都跟看见金子一般，口水都流下来了。
  曹昆全程看戏，看见林知微吃飞醋，他心里別提多开心了。
  让你装！
  非得一次性给你治服帖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吃肉的事情並未影响治疗进度。
  曹昆依旧带著小组成员负责救治那些病人。
  花了好几个小时治疗完毕，曹昆继续给苏棠和林知微开小灶。
  曹昆指导苏棠施针。
  苏棠再次借著调整姿势的动作，身子微微后靠，肩背轻轻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  她的脸颊浮起一抹薄红，呼吸放轻了几分。
  这种感觉，真让人心安。
  曹昆嘴角微扬，心里头得意：“越来越顺利了，我简直是个人才。”
  “或许再来一个契机，说不定又能吃上肉。”
  余光瞟了一眼角落里埋头记录的林知微，他的眉头微微一蹙。
  就是这位林大小姐，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
  整天嫉妒归嫉妒，你倒是动一动啊。
  最少也邀请我回家吃顿饭，jia~道欢迎一下吧？
  不过看看怀里……哦不，身前的苏棠。
  倒不是没收穫。
  ……
  傍晚，下班。
  苏棠收拾完器材，快走两步追上曹昆。
  “曹昆，今天分了肉。你去我家吃饭唄？让我好好感谢你一下。”
  曹昆脚步顿了顿。
  已经拒绝好几次了，再拒绝是不是过分了？
  可今天答应了白柔她们回家。
  “苏姐，今天真不行，家里有事。改天我主动上门叨扰，到时候可別嫌我吃得多。”
  苏棠笑了笑，没再勉强。
  “那说定了。”
  曹昆走后。
  林知微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  “苏医生，我劝你小心曹昆。他可不是表面上这么温良。”
  苏棠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中带著几分瞭然。
  “林医生，你是不是喜欢曹医生？你要是喜欢，儘管开口去追。我肯定不跟你抢。”
  林知微的脸腾地红了。
  “谁喜欢他了！我是好心提醒你！”
  苏棠笑了笑，语气温和。
  “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，把我闺女的病治好。其他的，都往后排。”
  林知微瞪了她一眼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。
  “好心当成驴肝肺！有你后悔的！”
  苏棠望著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自言自语。
  “还是年轻好啊。我要是她这个年纪……肯定不顾一切了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本草堂。
  曹昆推门进来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端著笸箩往里搬。
  小孩看见他，立刻搁下东西，跑过来深深鞠了一躬。
  “曹昆哥哥，谢谢你之前帮了我！”
  曹昆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塞进他手心。
  “你的谢意我收到了。以后有困难还可以来找我们。天快黑了，早点回家去。”
  小男孩咧嘴大笑，攥著糖飞奔出了院门。
  前堂里，白柔还在擦柜檯，白兰在旁边收拾药匣子。
  曹昆看了一眼天色。
  “还不打烊？”
  白兰抬起头，小声说：“小姐等你呢。”
  白柔手上动作没停，哼了一声。
  曹昆笑了。
  他几步走到白柔身后，贴了上去。
  双手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头，往她耳根吹了一口热气。
  “大小姐怎么又生气了？需要小的如何做才能消气？儘管吩咐？”
  白柔浑身一颤，手里的抹布掉在柜檯上。
  “別闹！我……我身体还没好呢。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？”曹昆理直气壮，
  “我不是给你药剂了么？正常喝，一天足够恢復。”
  白柔咬了咬唇：“那现在也没到一天！”
  曹昆不管，脸颊蹭著她的侧脸，声音低沉又赖皮。
  “我不管。你把我馋虫都勾起来了，你得负责。”
  白柔急了：“你还讲不讲道理？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  “你长这么好看，站在这儿就够勾人了。”
  白柔耳根烧得通红，嗔道：“你夸我也不会认的！”
  曹昆朝白兰使了个眼色。
  白兰愣了一瞬，隨即心领神会，快步走到前门，將门閂插上。
  咔嗒。
  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。
  白柔瞳孔一缩：“白兰你~”
  话没说完，腰间猛地一紧。
  曹昆双手用力，將她抱起来放上柜檯。
  白柔惊呼一声，双手撑在身后，还没坐稳，后脑勺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托住了。
  曹昆的额头抵了上来。
  “咚。”
  一声闷响。
  两人额头相撞，鼻尖几乎挨在一起。
  呼吸交缠，酥酥痒痒。
  白柔的睫毛剧烈地颤著，嘴唇翕动，声音软得不成样子。
  “別……別闹……”
  白兰提著裙摆就要往后院撤。
  曹昆却打了个响指。
  “过来。”
  他朝白兰勾了勾手指。
  “帮帮你家小姐。”
  白兰的脚步定住了，脸红到了脖颈，抿了抿唇，却还是乖乖走了回来。
  她走到柜檯边，凑到白柔耳边小声说。
  “小姐……你还是听话吧，小心又挨揍。”
  白柔又羞又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  “白兰你哪边的？”
  曹昆坏笑：“当然是我这边的，你是不是忘记了，白兰早送给我了？”
  白柔红著脸，羞得不行，“那~那赶紧放开我……我饿了！”
  曹昆嘴角一弯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。
  “这不巧了么~我也饿了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。
  “那一起吃。”
  “啊……呜呜……”
  夜幕降临，本草堂內热情翻涌，灯火隨风摇曳。
  街巷里的行人脚步渐远，暮色四合，將这座药堂裹进了温柔而隱秘的夜色中。
  只剩粗重的喘息隨风飘荡。
  ……